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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厢古镇拾遗

来源:区政协办 发布时间:2013-01-23 10:40:21

城厢古镇拾遗

一、东街三部曲

与北街和小东街口垂直的东街,是城厢古镇的主要街道之一。

儿时记忆中的东街铺着青石板,光滑、清洁。端午节时,穿着红绒花球的草鞋走在上面,特惬意。东街口右侧有眼井,附近居民用长长的竹竿把水桶套在上面,吃力地从两三丈深的井下提水上来饮用,那时的人们都还没有自来水的概念。站在东街口向东望去,感觉街很长,很宽,小青瓦的房子好高好高。左前方远处可看到红墙黄瓦的建筑群,雕楼飞檐,庄严肃穆,大概是城隍庙、文庙、武庙和明教寺吧。右侧远处还能看到巍峨的南华宫。城隍庙的西面是一堵又高又厚的土墙,墙面斑驳,迷信的人往上贴红纸:“夜梦不祥,贴在东墙,太阳一照,化为吉祥。”那时迷信的人不少,墙角处不时会看见香蜡钱纸,沿街放着数尊吞口菩萨写着“泰山石敢当”的字样。城厢中学欧式风格的高大校门和典雅的家珍公园门当户对,之间是东街最宽阔之处。城厢中学的东侧是城厢一小,即以前的绣川书院。

街两旁多是木结构的商业用房。前面多是店铺、后面是住舍。住家户有的经商,有的把铺面租给商家。营业时,得把铺板一块一块卸下来码放好,打烊时,再把铺板一块一块地上好,才能关门。儿时记忆中的商铺有彩色的丝线铺、百年的中药铺、王记干杂店、杨家酱园等等。庄家烟铺子柜台上一堆堆焦黄的烟丝,那是卖给抽水烟人的,店铺后面就是制烟丝的作坊。黄家面房细长的面条挂满在铺前街沿的檐下。还有卖糖面人的、吹糖鸟的、转糖圆的、卖人参米的。秋玉巷口的羊杂汤锅翻滚着浓浓的白色波浪,飘逸着令人垂涎的香味。城隍庙对面是女儿食堂,窈窕的服务员垂着油亮的大辫子,腰肢扭动。逢场时,熙来攘往,水泄不通。过年过节时,耍龙灯、踩高跷、彩莲船、扭秧歌、唱川戏,热闹极了。

五十年代的东街,古色古香,唱着一支悠长的歌。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重到城厢古镇,那时的古镇正处在十年文革磨难之后的改革开放的初期,青白江区的城市发展重点主要摆在大弯地区,城厢镇被冷落了。

站在东街口向东望去,感觉街道变的很窄,两旁的房子很矮,我想是因为自己长高长大了,又在外面见多了大城市的缘故吧。原来整洁的石板路已被坑坑洼洼的三合土路代替,小青瓦上落满灰尘,看远处的文庙、武庙等建筑群已没有了昔时的灿烂辉煌,残破飘摇。商铺多是关门闭户,铺板上残存着破损的“毛泽东语录”和“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标语。城隍庙早已拆掉,原城隍庙的左侧是公安街,公安街口和秋玉巷斜对,两巷口满是垃圾,蜂窝煤渣洒满地,厕所恶臭阵阵,苍蝇横飞。街上行人脸色凝重,充满无奈和期待。

那时的东街,满目创痍,哀叹着一支忧伤的歌。

去年,我又到城厢古镇。只看到北门和东门外的绿化带就让我感叹激动,城厢古镇被列为重点镇之后,城市建设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站在东街口向东望去,水井没有了,居民早已喝上了方便的自来水。宽阔平坦的柏油街面,路标规范,可以并行几辆汽车,美丽的路灯一路排去。与东街相连的秋玉巷整洁宽敞,比原来的东街宽了两倍,原来恶臭的厕所没有了,垃圾也没有了。公安街成了新的商业街,较原来的东街更宽了数倍。街两旁原来小青瓦屋面的商铺全部被崭新高大的楼房取代,整齐的商铺林立,商品琳琅,一派现代化城市街道风格。由于街面扩宽,路面平直,站在东街口就能看到城厢中学了。城厢中学大门依然保持着古老的样式,但修葺一新,原来厚重破损的木门已被雕花的铁栅门取代,虽然与门顶的风格不相配,但却充满着生气。家珍公园经过科学规划,重新修建布置后,绿化上了档次,设施人性化,既保留原先的典雅风格,又有了环保的新概念。从青白江计生委门前开始的2路车贯穿整个青江路后直达城厢中学与家珍公园门前,人们出行很方便。周末,大弯、华严镇的人们,金堂、广汉等地的人们到城厢古镇游玩的非常多,东街是必经和必到之处。如果由铁道部规划建设在城厢古镇的亚洲最大铁路集装箱中心站建成后,那么,城厢古镇的人气将超过大弯、华严镇,那时的东街将如同街头清晨的旭日一般。

现在的东街正高唱着一支现代化的青春之歌前行。

二、荷花濯清涟

在我儿时记忆中印象深刻的要数家珍公园的荷花池了。

进家珍公园大门,迎面的便是从东南到西北连成一大片的荷花池,据说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夏日雨霁,彩虹斜挂,荷花池中银珠滚滚、碧叶团团,嫩蕊盈盈、荷花灿灿,莲蓬凸眼、菱角尖尖,水草飘飘、鱼儿嬉游其间。清风徐来,幽香扑面。荷花池岸柳杨依依,芳草萋萋,蝉唱蛙鸣声声不断。顽皮的少年背着大人,打着光胴胴在荷花池里游玩,头上顶着菏叶作掩护,一脸欢颜,不过,若是回家后被细心的父母挠皮看见白色的印子,就少不了一顿挨打。儿时的我曾在荷花池边偷摘荷叶玩过,偷剥菱角吃过,特别香甜,长大后再也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附近的居民在荷花池边浣裳捣衣,杵声连连。那时人们洗衣服还没有用洗衣粉、洗涤剂之类的东西,用肥皂的也不多,大多数人洗皂角和菩提树果,人们也没有污染水和被水污染的概念。秋末冬初,王建洲镇长带领人们清淘荷花池。抽水机的轰鸣声、大人小孩捉鱼的欢呼声响成一片,热闹非凡,万人空巷,过节一般。肥硕的鱼装满筐,残荷莲蓬堆成山。肥鱼卖成钱,淘池的污泥运到乡下去肥田。然后潺潺活水从东北面与穿城堰相连的水渠流进荷花池,所以池水总是清涟,荷花总是灿烂。长大以后,我很少看见和听说有镇长亲自淘河、淘沟和淘堰塘的事了。(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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